重庆快乐十分

 重庆快乐十分 >> 艺术学 >> 艺术前哨
田野工作:从文化阐释到促进变革 ——当代艺术人类学论坛第六期纪要
2019年11月18日 10:25 来源: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人类学研究所 作者:叶川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重庆快乐十分  2019年10月15日下午2点至6点,由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人类学研究所主办的“当代艺术人类学论坛”第六期在中国艺术研究院第五会议室如期举行。本期论坛主题为“田野工作:从文化阐释到促进变革”,由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人类学研究所杨秀副研究员主持,中国农业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系孙庆忠教授担任主讲人,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岳永逸教授和南开大学社会学系黄旭涛副教授担任评议人。中国社会科学院当代中国研究所姚力研究员,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所长王馗研究员,戏曲研究所王静波博士,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学研究》执行主编孙晓霞副研究员,《中国艺术时空》副主编赵倩副研究员,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人类学所唐嘉老师和博士生黎清,以及其他师生约50人共同参加了本次论坛。

会议现场

重庆快乐十分  本期论坛的主题为“田野工作:从文化阐释到促进变革”,主讲人孙庆忠教授向我们分享了在乡土社会或民间文化的研究中一些共通的、具有生活理念性的东西,即田野工作除了具有文化阐释功能之外,与促进生活变革之间的关联。他根据自己在中国农业大学期间十六年的田野工作经历和对社会生活关注的另一种视野,向我们展示并探讨了处在转型时期的乡土社会这样一个特殊社会语境下,我们如何让自己的专业以及田野工作的精髓深入到以人为工具的研究中来这一核心话题。在这短短的两小时内,孙庆忠教授如同为我们讲述了一篇精美的散文,穿插着令人动容的乡土故事,娓娓道来。其既不偏失客观科学的方法思路,又将情感连接与理性研究交织在一起,带领我们完全沉浸在他所为我们营造的交流情境中。

  孙庆忠教授十六年做过的田野工作主要集中在妙峰山追踪研究(2005-2012年),中国乡村教育调查研究(2011-2013年)以及农业文化遗产和中国传统村落研究(2013-2019年)这三方面。而这三个阶段的田野工作,不仅记录了孙庆忠教授对民间文化传承的反思与发现,对乡村文明的记录与阐释以及对乡村重建的研究思路,也映射出其浓烈的人文关怀精神以及对中国传统乡村文化与自我生命意义的感悟历程。

  01 主讲环节

  主讲人:孙庆忠教授

  首先,在对京津冀宗教圣地妙峰山追踪研究中,孙庆忠教授提到,前辈学者所做的研究都在山上。其中妙峰山的文会和武会共同构成了香会的核心,香会朝顶进香的仪式过程是其调查的重点。而这些在庙会期间替老娘娘撒福的文会与竞相献艺表演的武会,在山下的日常生活中又呈现出怎样的形态?通过对32档的香会组织的调研,他的学生们记录了香会组织的当下形态,同时也翻出了一个又一个被淹没的故事,学生会为参与香会老人的故事所感动流泪。而之所以香会老人的故事可以感动不同年代的人,是因为人们在那里信守的不仅仅是高跷会,更是对祖先的记忆,对于过往生活的追念。孙教授指出,妙峰山的研究让他原本对于文化现象的关注突然关注到了人,关注到作为生命个体的人对于生活和生命的理解。在这样的思考中,以村落和日常生活为依托的香会走入了视野,回首的生存处境和生命感悟成为了关注主题。而这种研究路径的选择,也让其在日常生活中目睹了香会的兴衰与玩角儿的人生起落。这种研究关注点的转向,呈现出了妙峰山的研究路线——从庙到村,由村到会,由会到人。也让人发现因为有了村落纪事,庙会不再是无名氏聚集的祈福空间,玩角也有了生命叙事,香会也有了灵魂。在城市化和拆迁的过程中,香会的功能也发生了变迁。拆迁之前,香会是村落认同的标志,是拥有共同祖先记忆的标志。在拆迁的过程中,香会是村民和企业家、政府进行博弈的一个中间机制。而在拆迁后,香会是社群关系重建所依托的传统,它活得依旧,继续以不同的适应性表达他们对同一个村落生活的共同记忆,表现民间组织的生命力。他总结出作为公共记忆的特殊空间,妙峰山承载了北京居民社会变迁的经验与脉动,也记录了乡民社会向都市街区转型的历史过程。香会组织不断被激活的集体记忆,表面上看是都市村民的文化乡愁,但其实是一种社会再生产的情感力量,是都市村民以文化记忆应对现实处境的生存智慧。

重庆快乐十分  接下来,在对中国农村教育现状的调查中,孙庆忠教授论述了乡村文化已经身处于集体失忆的边缘这一基本现实。主要概括为四个失忆,一是与家庭生活的游离,二是与自然环境的疏远,三是对家乡历史的无知,四是对村落礼俗的漠然。如今乡土生活体验与记忆渐行渐远,我们已经身处在一个忘却乡土“集体失忆”的时代里,乡村文化的生存面临着深刻的危机。他认为,无论我们对“回归土地”和“留住记忆”报以怎样复杂的情感,无论是将其视为无力与主流抗击的逆流,还是将其视为“乌托邦的幻想”,而村落消失和农民彻底终结在中国是行不通的。基于这样的国情,他结合妙峰山的研究和中国乡村教育调查研究,对这两个问题进行了思考,一是如何进行乡土重建以应对乡村凋敝的处境?二是如何让文化回归乡土以传续记忆的根脉?他说到,民间文化是不死的,是形散而神聚的,集体虽失忆但没有彻底失忆。所以这个时代需要有一种力量来唤醒乡村记忆,而他将这“浪漫的畅想”,开始转为扎根乡土的实践。

重庆快乐十分  到了第三个主题,孙庆忠教授讲述了在这一阶段他如何唤起集体记忆的实践过程,六年的农业文化遗产研究就是他给乡土社会开的方子。他强调农业文化遗产的两个多样性的保护,一是生物多样性,二是文化多样性,保护和发展是同时进行的。农业文化遗产保护的核心就是乡村建设,前提是必须认识到传统村落的特殊意义和价值。传统村落是农耕时代的物质见证,它所呈现的自然生态和人文景观,是在当地人生产和生活实践的基础上,经由他们的共同记忆而形成的文化、情感和意义体系。因此,它在当地人的集体记忆和身份认同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而今天保护好村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在守护着那份挥之不断、隔不开的乡愁,是一种特殊的怀旧。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干预,农业文化遗产保护能否为村庄的发展带来一线生机?能否从乡土文化入手,探索出一条通往精准扶贫的有效路径?农业文化遗产保护的核心包括与农业景观浑然一体的农民生产与生活。它不只是对乡土文化的刻意存留,更是对农业特性、对乡村价值的再评估,其终极指向是现代化背景下的乡村建设。他认为,有一种类似于宗教的力量可以拯救乡村,那就是集体记忆。面对村落凋敝、农民贫困的处境,让村民生起对家乡文化的认同与自信,继而利用本土资源寻求自我发展之路。因此,通过记忆的追寻,使村民获得情感的归属,使其在参与保护行动中,最终成为农业文化的守望者、传承者。他们采用了口述史的方法,从搜集老照片、老物件入手,采写了乡村生活里的辈辈相传的家庭往事和村落故事。所以孙教授特别指出是村民与他们一起完成了村落文化与记忆丛书的编撰工作,通过这种方式,农民不再是遗产保护的旁观者,他们成了文化的讲述者。这种“社区感”的回归,正是村落凝聚和乡村发展的内生性动力。

  最后,孙教授通过对农业遗产研究的回观,提出乡村建设在于人,在于村落,在于乡土文化有着自己的生命力这一重新发现。从乡土文化的角度来思考美丽乡村建设,表面上是保存传统农业的智慧,保留乡土文明,其更远的意义在于留住现在与过往生活之间的联系,留住与农业生产和生活一脉相承的集体记忆。他说到,我们将情感连接投入到村落文化的发掘时,表面上看是柔软的、有弹性的,但也极富有韧性,而它所发挥的效应一定是刚性的。他再次强调,村落传统才是我们今天乡村振兴的文化根基。在演讲进入尾声时,孙庆忠教授再一次回首了他这十六年的研究历程,将自己的田野感悟总结为四个字“人生镜像”。他对田野工作的文化记录、文化阐释、解释问题的理解,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层面,就是去带动人,重新发现每一个个体生命的意义。他总结了自己在乡村研究的三个身份,一是唤回乡土文化之魂的巫师,二是疗愈乡土社会伤痛的医师,三是培育热爱生活的能力的教师。

  02 提问环节

  提问一:孙老师您好,我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农村人是需要土地交流的,土地就是他们一起生存交流的场域。但是,现在很多的农村人已经对土地没有那种很多的那种恋的情结了。他们转到城市了,城市文化的空间交流的机会就变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在增大,人和人的联系就更小了。而您讲的都是贫困地区的农村社会,我想知道已经达到小康社会的农村,已经完全已经背井离乡的人,没有这种恋土情结的人,如何保存乡土文化或者传统文化?

  孙庆忠:实际上他提出的是一个命题,因为我现在做研究给大家讲的多半都是在中部和西部是很偏远落后的地方,它是破败的是凋零的,但是今天到山东、到江浙一带就大为不同了。你提到今天人与人的冷漠,这不仅仅是生活在北上广一线城市人面对的问题,即便在乡村也难以聚合起来,乡村的人也缺乏朋友,他们也缺乏掏心掏肺的交流。所以我在那里办社区大学就希望能够用一个个案去破解整个中国社会的事实。最终目标是乡村自救,等我做完了五年走下来了我觉得这个目标是效果往期待的方向走,那也是说明不是空想,我在这样的土壤之下是可以培育出这样的情感的。

  提问二:孙老师好。作为一个相对来说年龄又比较小的,身心又比较脆弱的,又没有什么经验的女性,这种无力感特别的强烈。而我感觉您的工作如此有成效,也可能基于您是一个成熟的学者,带领您的学生作为一个团队那样,进行了一些非常有成效的工作。我在想作为一个刚从学术道路起步的一个学生,一个人,我应该怎么样定位我的身份?

重庆快乐十分  孙庆忠:我们今天坐在这里面的50多岁,60多岁甚至是退休多年的老教授、老教师们,他们一样都从你那个年龄渡过,我刚才说看到我们岳永逸教授的时候会想到他青涩的时候,要是没有那一份青涩,没有那一份当学生的焦躁和不安,怎么会有今天从容镇定的教授姿态呢?所以,只要想做,年轻人就会有路径,无须去看特殊的方法,用你的真心真性情就可以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了。

重庆快乐十分  提问三:老师,您好。您认为乡村目前的落寞原因是撤点并校。但是您是从农业的角度,田野调查的角度上来考虑的。您觉得该怎样去协调我们田野调查或者是社会学的一些调查和研究,和现代化建设,比如说和新农村建设的这个矛盾去做一些协调?因为政策上对撤点并校它是一个优化农村教育的,但是您又觉得这个是对于乡村教育文化具有影响的,所以我在想问这个事儿怎样协调?

  孙庆忠:实际上我不是一个极端主义者,一点都不偏激,我并不是反对撤点并校。但是中国地域太大,文化多样性丰富无比,如果我们用统一的一条规则去做所有的事情,你觉得问题不会出现吗?我们不是逆城镇化走,我只是在多样化的社会里,在快速的城镇化进程中,我们应该保持着政策上的稳定性以及它的多样性。

重庆快乐十分  提问四:孙老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仅仅入选农业文化遗产,对遗产地的民众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对他们又产生多大的影响?您怎么看待实践中的文化遗产保护,看文化不见人的这个现象,谢谢孙老师。

  孙庆忠:多少人谈文化的时候,实际上是无魂的,所以看到了文化看不到人。迈向乡村就是让你触摸人的生命,感受到人的温度,知道他的所需,知道他的困惑。农业文化遗产这件事一开始人们就认为它就像过去一个国家级或者联合国级的牌子而已,但是我愿意积极的推动农业遗产。无论是国家级还是全球级的农业文化遗产,必须要看到乡村,看到村落,看到老百姓的生活。因此我对农业文化遗产的定义一直是有我自己指向,那就是新时代背景下的乡村建设。

  03 评议环节

重庆快乐十分  岳永逸教授在评议中指出,他对孙老师的讲述理解为三个词。一个是讲了人,这是一个词。第二个词讲了人生,第三个词讲了情。他指出第一个词“人”有三类人,第一类是孙老师的田野对象,这在他的田野工作历程当中这些人是活生生的,是和他处于同一个平台的人,而不是学术里面那种,供我们解剖的、冰冷的工作对象。第二类,就是学生。无论是做妙峰山还是做农业文化遗产,基本都是前后十多届、二十多届的,在农大一起走过来的。在这个过程里,学生反向的滋养了老师。这些学生也是活的。再一个作为主⻆就是孙庆忠教授自己,他把发现问题的田野,阐释问题的田野转向成为了促进变革的田野。第二个词是人生。在田野的过程中不同类型的人相互交集,相互培育,尤其是在传统村落中,迎生送死是乡村礼俗的核心,岳永逸教授对此也表示赞同。再一个就是无论是对人的关注,对人生的关注,这里面离不开一个字“情”。他认为一个学者有没有情怀这个更重要。只有情也不行,仅仅有理性的思考也不行。他因此提出,在关注个体生命鲜活事实的时候,唤起集体记忆不是目的。唤起记忆是为了刷新生命,让个体的生命感觉到价值和意义。

  黄旭涛副教授在评议中,提出了这么几点体会。第一点,孙老师提到了田野工作的几个跃进式的作用,第一个是阐释文化现象,第二个发现社会问题,第三个是促进生命变革。从民俗学、人类学这样的一个角度来讲,常常更多停留在阐释这样一个层面上。但是可能从社会学这个角度来说,做这样的一个研究更需要去发现社会问题, 来促进生命的变革。第二点是孙老师的研究彰显了他的诗学的意义。他的诗学意义贯穿始终,从他开始做田野一直到最后写出自己的研究报告,就融合了诗意浪漫的学术情怀和冷静理性的学术思。黄旭涛副教授认为,把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研究历程。第三个体会是从两个学科的对比中她有一些感受。她发现孙老师的乡村研究会深入到更宽厚、深厚的乡土社会的背景中去思考问题,这对她也是一个冲击,也是一个启示。她指出,她因长期在社会学系工作,能够体会到学科之间的差异,也感觉到了民俗学研究的一些局限性。但同时她又感觉到不同的学科又有相同的学术关怀。

重庆快乐十分  最后,杨秀副研究员和李修建研究员对本次论坛做出了总结,并与嘉宾、师生一同留影纪念。

作者简介

姓名:叶川 工作单位: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胡子轩)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我的留言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重庆快乐十分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wxgzh.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
我是后台设置的统计JS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