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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明清书坊与戏曲评点的关系
2019年11月18日 09:58 来源:《山西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1期 作者:廖华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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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明清书坊与戏曲评点有着密切关系:书坊以评点作为促销手段,通过书名、序跋等形式进行广告宣传;书坊积极组织下层文人评点戏曲,引领和推动戏曲评点的发展;书坊还聘请陈继儒等名家评点戏曲,提高了戏曲评点的水平;书坊主甚至亲自评点戏曲,在评点方式与内容上均有所创新,并能结合理论改编戏曲;尽管明清坊刻戏曲评点作伪十分严重,但是假托名人评点的评语,并非毫无建树。总体而言,明清书坊在戏曲评点史上具有重要意义。

  关 键 词:明清书坊/戏曲评点/关系

  作者简介:廖华,广西师范学院 文学院,南宁 530023 廖华(1981- ),女,广东河源人,广西师范学院文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文学博士。

  标题注释重庆快乐十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3CB088)。

重庆快乐十分  明清戏曲评点的兴盛与创作繁荣、演出频繁有关,其实,刻书业的发展也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明代戏曲评点集中在明万历至明末,这正是戏曲刊本兴盛的阶段。据笔者初步统计,明刻戏曲评点本约160种,除了徐士范、王骥德、汪道昆、孟称舜等几位家刻评点本外,其余的坊刻本约占评点本总数的90%以上;清刻戏曲评点本近300种,坊刻同样占有较大的比例。朱万曙先生在《明代戏曲评点研究》一书中曾指出书商促进了戏曲评点的发展。本文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论述明清书商如何推动戏曲评点,对戏曲评点有何具体影响。

  一、书坊以评点作为促销手段促进戏曲评点的兴盛

重庆快乐十分  戏曲插图能够辅助文本阅读,戏曲评点亦有此功效。明清戏曲的评点主要在两个方面帮助读者阅读。

  一方面,戏曲评点帮助读者理解文意。一是解释文本内容。凌濛初《西厢记凡例》云:“评语及解证,无非以疏疑滞、正讹谬为主。”[1]175即帮助读者疏通、纠正曲辞。二是体会作家思想。程羽文在《盛明杂剧三十种序》中说:“吾友沈林宗顾曲周郎,观乐吴子,遂先有此举,其点校评论,又一一传作者之面目,而溯之为作者之精神。”[1]189在程氏看来,沈泰校勘和评点戏曲选本,犹如春秋时吴公子季札观乐、评乐一般,很好地传达了作家的主观情感。三是指出作品的精彩之处。如凌濛初《琵琶记凡例》云:“今人选曲,但知赏‘新篁池阁’‘长空万里’等,皆不识真面目。此本加丹铅处,必曲家胜场,知音自辨。”[1]179告知读者哪些才是“锦心绣口”,这就能够帮助读者更好地鉴赏作品。

  另一方面,与小说评点不同,戏曲评点具有指导演出的作用。比如提醒演员需要认真对待的关目,像《酒家佣》第十三折《文姬托孤》的眉批云:“此出是通本得力处,演者要留心。”[2]或是指导演员的表情与动作,像《玉茗堂批点异梦记》第二十出《投环》的出批云:“此折乃好关目也,两下惊疑全在投环之际,演者须从曲白内寻出动人之处为妙。”[3]指出演员要抓住情境做戏。此外,冷热场面的调剂,曲律声韵的提示,演员服装和舞台道具的说明,戏曲评点均有涉及。

重庆快乐十分  评点有助于理解文本,也能指导演员表演,对于读者来说具有莫大吸引力。因此,书坊利用评点宣传,促销手段层出不穷:

  其一,在书名、序跋、正文中指出刊本附有评点。书名位置显眼,书坊有意识给书名添加“批评”“评点”等字眼,如《玉茗堂批评种玉记》《新镌绣像评点玄雪谱》。序跋也能够引起读者的注意,成为刊本宣传的途径之一,如竹轩主人《歌林拾翠题识》云:“杂曲选本,流传甚繁,本坊博搜古今名剧,细加评选,腔介从新。”[4]另外,乾隆十六年刊本《芝龕记》的正文重庆快乐十分署“海内诸名家评”,作为书籍正文的第一页,过目率很高,同样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

重庆快乐十分  其二,在序跋、凡例中夸赞评点内容。谢国《蝴蝶梦凡例》云:“是编评点原有数家,不敢不摘录以借文芜拙,亦不敢尽录以爚溷鉴观。”[1]285意思是该本的评点不会混淆读者的审美感知,而是“借文芜拙”,使作品增色,暗示所选评语都是优秀的,这是对评语的间接肯定。也有直接赞美评语的,如《田水月山房藏本北西厢序》云:“实甫遇文长,庶几乎千载一知音哉!”[5]170称赞徐渭能够深切理解《西厢记》的精神,是王实甫的知音。《徐文长先生批评北西厢记凡例》云:“《西厢》之有徐评,犹《南华》之有郭注也。”[5]212郭象对《庄子》一书的诠释和流传贡献颇大,将徐渭的评点与之相提并论,可见评价之高。又如天章阁本《西厢记》署李贽所评,序跋指出李贽评点的《西厢》为“传神之祖”,而且提醒读者,“毋曰剧本也,当从李氏之书读之”,[1]226这无疑抬高了刊本的价值,起到了促销的作用。

  其三,将不同评点家的评语放在同一刊本中,并加以强调。集合多家评语的刊本,也能抓住读者的眼球,所以书坊并不吝啬评语的添设。如起凤馆《元本出相北西厢记》的评点者署王世贞和李卓吾。起凤馆主人在刊本的序言云:“自来《西厢》富于才情见豪,一得二公评后,更令千古色飞,浮屠顶上,助之风铃一角,响不其远与!”[5]152又在《凡例》中指出两位大家各自的评点特色,即王评是“扬挖风雅,声金振玉”,李评是“品骘古今,一字足为一史”。[5]154金陵书坊汇锦堂刊刻的《三先生合评北西厢记》则集合了三家评语,署名汤显祖、李贽和徐渭,还请来王思任作序,强调汤评、李评、徐评的特色分别为“立地证果”“当下解颐”和“雅俗共赏”,将它们合刻能够陶冶性情,利于风化。[5]231言下之意,这样的刊本弥足珍贵,值得阅读。

  除了上述三种广告外,还有其他促销方式。比如,以名家评点打广告,即聘请名家评点戏曲;或巧用评语字体,书坊师俭堂的出批就别出心裁,均用书写体;或是集中刊刻某种题材的剧本。郭英德先生曾分析明万历十一年到清顺治八年的传奇作品数量,其中风情剧最多,占45.6%,其次是历史剧,占19%,[6]261可知这两种题材是最受读者欢迎的。而署名李贽评点的戏曲文本中,占大部分的是风情剧与历史剧,显然,书商为了提高销量,连评点本也是以大众喜爱的题材居多。

  总之,明清书坊为了迎合读者的阅读需求,于刊本中增加评点,并以此作为促销,广告形式多样,从而极大地促进了戏曲评点的兴盛。

  二、书坊组织下层文人评点戏曲引领和推动戏曲评点的发展

  书坊与文人关系密切,特别是在中上层文人加入戏曲行列之前,书坊往往需要下层文人编写戏曲,下层文人为了得到经济保障也乐于受雇于书坊。在书坊的组织下,下层文人评点戏曲的意义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重庆快乐十分  首先,早期的戏曲评点本以坊刻为主,一批下层文人在书坊的组织下成为较早从事戏曲评点的群体。据笔者统计,明初至明万历三十年间,具有明确刊刻时间的戏曲评点本有家刻本:万历八年徐士范本《重刻元本题评音释西厢记》、万历十年焦竑合刻《西厢记》与《琵琶记》(已佚);其余全是坊刻本:万历元年建阳种德堂《重订元本评林点板琵琶记》、万历五年金陵富春堂《校梓注释圏证蔡伯喈大全》、万历七年金陵少山堂《西厢记》、万历十三年金陵世德堂《荆钗记》、万历十七年金陵世德堂《拜月亭》、万历二十年建阳忠正堂《西厢记》、万历二十五年徽州玩虎轩《琵琶记》、万历二十六年金陵继志斋《西厢记》《琵琶记》、万历二十七年金陵继志斋《玉簪记》。那么,刊刻时间不明确的早期戏曲评点本又有哪些呢?

  朱万曙先生指出明代戏曲评点本有五种形态:注音间评型、释义兼评型、考订兼评型、改评型和纯粹评点型,其中“注音间评型”和“释义兼评型”属于早期戏曲评点本的形态,前者在《古本戏曲丛刊》中仅发现《麒麟罽》《蝴蝶梦》《红蕖记》三种刊本,后者则集中于世德堂的刊本。[7]32-33《麒麟罽》为陈与郊家刻本,《蝴蝶梦》的刊刻书坊不详,《红蕖记》是继志斋所刻,世德堂为金陵著名的书坊。可知,早期的戏曲评点本主要是坊刻本。此外,据笔者考查,现存最早以“题评”命名的戏曲是徐士范本《重刻元本题评音释西厢记》,而最早大量使用的是世德堂,所刊戏曲的书名大多有“题评”两字,如《新镌重订出像附释标注惊鸿记题评》《新镌出像注释李十郎霍小玉紫箫记题评》《新镌重订出像注释节孝记题评》。这是商家惯用的广告手段,其实评语多是随感式的鉴赏性质,缺乏系统与深度。但是,世德堂较早有意识地注重评点的作用,对于戏曲评点发展所作的努力应值得肯定。

  在中上层文人评点戏曲之前,下层文人为了生计或为了消遣而加入戏曲评点的队伍,他们甚少在评点本中留下姓名,所做评语也较为稚嫩,但是在戏曲评点的萌芽阶段,实属可贵。

  其次,下层文人的戏曲评点也颇具特色与价值。不仅是初期阶段,在整个明清时期,均存在书坊组织下层文人评点戏曲的现象。下层文人由最初不留任何信息,发展至假托名人评点,或者署别号,如快活庵、醉竹居士、丽句亭、画隐先生、西园公子、澄道人、且居、西湖漫史、媚花香史、羊城平阳郡佑卿甫、苗兰居士、明道人。这批名不见经传的下层文人,评点戏曲的态度还是比较认真的。因为评点工作不得马虎,要是草率为之,令书商不满,稿费可是大打折扣。对于失意文人来说,评点还可宣泄情感;对于戏曲爱好者来说,评点也是一大快事,如快活蓭评点本《红梨花记》卷首有一篇序言云:“余见《梨花》传奇两种,一为武林,一为琴川”,随之评价了这两种版本的差别,然后说“予以评章如此,不知两家以我为知音否也?”[8]评点者非常自信,得意起来甚至将自己视为作者的知音。也就是说,评点既可赚钱,又可消遣娱乐,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在这种心态驱使下,下层文人的评点并非毫无建树。如继志斋所刻戏曲评语十分丰富,像“旌节二句,元人杂剧俗作旌捷,非”“此调今俱作锁寒窗,误矣”“此后旦唱渐高,但以锦被兜身,只当坐定或靠桌上,不可行走”,对于曲辞宾白、曲律音韵、舞台表演等都有点评。又如徽州书坊玩虎轩所刻《琵琶记》的评点者不详,黄仕忠先生指出,晚明各种《琵琶记》评本均以此本为底本。[9]216如果将现存所有坊刻戏曲评语整理归纳,不难发现,他们的评语具有重要意义。正如谭帆、陆炜在《中国古典戏剧理论史》中所说:“晚明的戏曲评点还受着书坊的强烈控制,故书坊主及其周围的下层文人也是评点者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如果能对这一群体作广泛和细致的清理和研究,那不仅对中国戏曲评点史的研究颇多裨益,也能对中国戏曲史尤其是戏曲传播史研究提供许多珍贵的史料。”[1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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